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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豆客
作者:嫩江渔樵
2018-11-15 16:49:13

嫩江县产大豆,也产饭豆。因饭豆秧矮壮贴地不易机收,所以主要靠人力拔。饭豆成熟了得马上收,否则如遇连雨天,就全扔地里了。即使天晴后收回来,那豆粒也失去了光泽,价格自然大打折扣。

拔饭豆是农活中最挣钱的,快手一天能挣四五百。可它也是最苦最累的,一般人不敢“照量”。拔豆客以拜泉、依安和吉林省白城等地的农民居多。

拔豆客住在东家,凌晨三点多,就会被领工的喊起来。大家睡眼惺忪地武装上胶鞋、粗布衣、围巾、胶皮手套,就被四轮拖拉机一路“咣当咣当”送到“战场”。天光未露,地头黑漆漆的树上,熟睡的乌鸦被扰起,发出“呀——”的一声惊叹,扑棱棱飞走了。初秋的嫩江,早晚已很凉。地上、草上、豆秸上,一层如霜的冷露迅速打湿鞋袜、衣裤,湿冷透入肌肤、毛孔。地面泛着潮气,像小蛇纠缠着腿脚,天空一弯白月,如残冰在水中涤荡,残夜的风不时凌厉袭来,让人身冷心颤……经过短暂身体和心理的挣扎,随着拔豆的进行,大家渐渐挣脱了困意和对潮冷的怵畏。

拔饭豆不用鐮刀,不骑垅。它的标准动作是:横站垅沟,大弯腰,头垂在另一垅沟,双手快速抓地拔豆秧。白日里远远望去,一个个脊背光亮、头脚相叠的“肉桩”,如人肉收割机齐着一根根豆垄迅速前行,过处是一排排撂倒的豆秸和淡淡的尘土……

清晨打湿衣裤的冷露,很快会被咸湿的汗水续接上,一天衣服都湿湿地箍在身上。但拔豆客只能忍受,如果脱下衣服就会被划得皮开肉绽。拔豆,不仅是肌肉骨骼的累,也是意志的考验。只要一进地,拔豆客就得像机器一样不停息。您想想,东家要抢时间收,怕天气有变。拔豆客也要抢工时拔,一年就这么一阵活儿,你这伙儿慢了人家那伙儿快,你这儿就挣不到几个钱儿了。另外大家在一起搭伙干活儿,一人一根垄,人家唰唰快,你好意思累赘人家吗?进了这个地儿,就没有“喘口气儿”这一说,你就是拔得头晕眼花,直下腰也会立马折叠回去拼命抓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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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歌与梦》   版画    张朝阳

拔豆人最伤的是两个部位——腰、手。想想看,上身下折180度不直腰,这腰能受得了么?就是一时能挺住,干一秋不落下病的也少。更明显的是手,手要不停以极快的速度拔豆秧,手指杵地是难免的,就这样一杵一杵的,手指自然肿胀瘀血。拔完一秋豆,多数人的指甲变成紫黑色。这些指甲会慢慢开裂、慢慢剥离、慢慢脱落。指头会渐渐长出新嫩的肉芽、新嫩的指甲,蓄过一冬,待来年长成了,又可以用它抓地拔豆……拔饭豆的活儿让人发怵,很多人宁可手头紧一点儿,也不敢碰。

曾有一个年近五十的农民,挺着大肚子,根本不适合干这活儿,可他老婆在医院里躺着,需要钱。他来,领工的不同意,可他央求着都要下跪了。进了地他倒是挺卖力,可一天晕倒在地里两三回,第三天再也进不了地了。还有一个是吉林的,爱人身体不好,姑娘上大学,年年出来拔豆。她第一次出来拔豆是女儿上大学那年。她说自己小时候就爱念书,没念够啊,没念够啊……她喃喃自语,我不会让我女儿念不起书的!说起女儿,她扬了扬超越年龄的苍老的脸和蓬乱的头发,充满希望地说:再干一年,我姑娘就毕业啦,再干一年!

您或许会惊讶,拔豆客还有女的呀?对,不仅有女性,而且,多数是女性,从三十多岁到六十岁左右都有。她们在田间劳作的远方,是渴望的眼睛,清澈或浑浊。她们拼命干活,不仅是在挣钱,更是面对艰难咬着牙坚持的态度,是与不幸命运拼尽全力的抗争,是对亲人、对家庭、对生活的负责与热爱……

吃着喷香的豆饭,眼前浮现出田间拔豆客的身影:辽远的天空下,烈日炙烤。随着闪亮的腰脊一耸一耸,身后放倒一排排褐色豆秧,那些弯弯的豆荚,闪烁着金光,像无数小小的弯刀,也像露出微笑的嘴角……

(编辑:杨铭  责编:晁元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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